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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舆情报告】第十六期:“智障男被入狱” 官方否认其系替人顶罪


     舆情综述

     三年前,他突然失踪,而后杳无音讯,三年后的(今年)7月11日,他的消息传来,离家数百里之外的三门峡监狱里一名叫“田星”的抢劫犯,很可能就是他,他叫吕天喜,因为从小患有精神疾病,言行的反常或让他犯下违法抢劫的罪名,而由此经历3年牢狱生活。

     原本叫吕天喜为何成“田星”,或许是因为他本人言语不清,被人听错所致,如果确是因为他口齿不清,别人听错了,才称他为“田星”,那么这“田星”也就不难理解。

     吕天喜的家人证实,服刑满3年的“田星”就是吕天喜。为什么吕天喜变成了“田星”,吕天喜的家人和外界普遍猜测这很可能是一起冤案,吕天喜或是替人顶罪。而9月5日洛阳政法委公布了该起案件的调查结果,吕天喜的犯罪事实确凿。为什么吕天喜被唤作“田星”,官方解释:“当事民警审讯吕天喜时,他口齿不清,说话含糊,说自己的名字“天喜”而外人听成了‘田星’。”这些解释让吕的家属和公众接受了,然而对于一个从小就有精神病的人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,为什么吕被执行服刑三年的判决时,执行机关不予通知其家属?这些问题又成为媒体和网民质疑的焦点。

     事件概述

     河南一位名叫吕天喜的智障者失踪3年,其家人都以为他不在人世。

     今年7月11日吕天喜所在宋岭村村委会接到三门峡监狱打来的电话,被告知监狱里一个叫“田星”的犯人,是该村人,即将刑满释放,要其家人来接。吕天喜家人得到消息后猜测,要出狱的“田星”很可能就是3年前失踪的吕天喜。而后经证实其家人的猜测无误。吕天喜变身“田星”服刑3年。

 

服刑三年后,吕天喜(左一)和父母在一起

     家属质疑

     一个人从违法犯罪到被刑拘、立案调查、判决都有一套完备的法律程序。(判方)对于吕天喜这样一个智障人,连其姓名出生年月都不清楚,其家属也未通知,不知道是通过怎样的程序判决吕天喜的?

     年龄系编造:8月22日下发的释放证明书显示:“兹有田星,男,1958年1月1日生,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嵩县大坪乡宋岭村……”吕的舅舅程健忠对证明书上吕的出生日期给予否定,他认为是编造的,吕出生于1977年12月23日;

     服刑前无精神鉴定:程建忠在监狱里目睹判决书内容:“‘田星’自称为嵩县纸坊乡宋岭村人,在档案卷宗的空白处注明有‘痴呆’二字”,为什么判方明知吕精神有问题而不给其做精神病鉴定,还仍要让其服刑3年;

     替人顶罪:相关部门在将其判刑入狱前,居然也不设法通知家属,家属什么都不知道,也不在现场,会不会是他人犯罪,吕天喜被弄去顶罪了?

     程建忠称,相关部门在将吕天喜判刑入狱前,应该通知家属否则就是失职。让程建忠不解的是,吕天喜能说出自己是宋岭村人,三年了都没有通知家人,要出狱了却能找到家人。

     “三年了,时间这么长了,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抢劫。”程建忠判断,吕天喜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个正常人,也不会去抢劫。

     “而且田星是谁?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?”程建忠说,不排除吕天喜替人顶罪的可能。

     吕天喜缘何成“田星”:难道吕天喜当初忘记自己姓甚名谁,三年前当他被警方审问时难道只是随口说出了“田星”这个名字?如果不是吕天喜自己报错了家门,而是被误认,那么恐怕吕天喜的3年牢狱之灾势必要给他本人和大众一个交代。

     官方说法

     9月3日,调查组在认真调阅了原始卷宗后,又对当时抓获吕天喜的两位当事人和受害人宋清明(已病逝)的亲属进行查证。同时,带领两名当事人于9月3日下午进行了辨认,确认吕天喜就是当时实施抢劫的犯罪嫌疑人,进一步印证了吕的犯罪事实。

     9月5日,洛阳市政法委对外称,吕天喜确有犯罪事实:2008年8月22日17时许,在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网通公司门口人行道上,吕天喜将91岁的受害人宋清明推倒在地,并将其上衣口袋内的55元人民币现金抢走,被群众当场抓获,处警民警当即将吕带至西工区唐宫路派出所。在接受询问中,吕天喜承认了犯罪事实。

     因此,专门调查组认为:“不存在吕天喜‘替人顶罪’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 调查组称,至于吕天喜是否精神失常,有无民事行为能力,其已于5日被送往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,结果于一周后公布。

 

5日,河南高院微博公布了吕犯罪事实的调查结果

     迟来的精神病鉴定

     8月22日吕天喜出狱后,其舅舅程健忠在8月29日向洛阳有关部门提出了精神病鉴定的申请。9月2日,洛阳市西工区法院的工作人员来到宋岭村接吕天喜做精神病鉴定,而当天吕天喜再次离家出走,要对他做精神病鉴定一事恐怕会推迟些时日。

     程建忠说,当时在监狱里,曾草草看了一下判决书,上面注明“田星”自称为嵩县纸坊乡宋岭村人,档案卷宗的空白处注明“痴呆”二字。

     程建忠说,即使吕天喜真的做了错事抢了他人财物,公安检察院法院等相关办案部门也会很容易发现他的头脑有问题,让他负法律责任前要做精神病鉴定?

     程建忠认为对吕天喜的精神病鉴定晚了三年。但法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,目前只能按程序对吕天喜做精神病鉴定,做出鉴定才能采取下一步举措。

     9月3日,吕天喜第二次走失后在离家不远的闫庄被找到,而后被洛阳政法委带领的工作组带到新乡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(河南省精神病医院),准备进行精神病鉴定。根据安排,精神病鉴定于5日下午3点开始进行鉴定。在有关部门对其进行鉴定的同时,案件的重新核查也在进行中。

     上级反应

     “智障犯人”入狱3年一案被媒体披露后引起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视。省高院院长张立勇在看到“吕天喜”一案的报道后,立即作出批示,成立由纪检组、巡查问责办、刑事审判庭参加的调查组,赶赴洛阳,配合洛阳中院到洛阳西工区法院,周六、周日不休息,调阅卷宗材料,认真核查此案,迅速查清事实真相,及时公布于众。

 

河南高院微博信息显示洛阳有关部门已作出举动

 

当日河南高院微博信息透露高院院长对此事作出批示

     媒体评论

     新京报社论:“智障者入狱”为刑诉法修改提供案例

     如果新《刑事诉讼法》这样规定:抓人不通知家属即构成“非法拘捕”,还有多少执法者有勇气“无法通知”家属?

     河南嵩县大坪乡宋岭村32岁村民吕天喜,是个智障者。三年前他走失了。今年7月,村委会突然接到三门峡监狱电话,称监狱里一个叫“田星”的犯人,自称是宋岭村人,即将刑满,要家人来接。

     其实,“田星”就是智障者吕天喜。其释放证明书上称:其因犯抢劫罪,于2008年被洛阳市西工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。目前,家属怀疑其替人顶罪,正在向洛阳市公检法讨说法。(据《河南商报》)

     众所周知,智障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。智障者入狱是一场冤案。冤案是怎么造成的?是由于司法机关一系列程序违法———他被抓捕之后没有通知家属,也没做精神病鉴定,甚至有理由认为,他是在没得到律师辩护的情况下受审的。中国的强制辩护只限于未成年人、可能被处死刑等几种,且有统计称中国68.1%案件的被告人,受审时没有辩护人(据《中国司法》)。

     无论怎样,一位农村的智障者,最后被判决有罪,坐牢3年。这样的审判无疑是不公正的。

     《刑事诉讼法》正在修订,这个智障坐牢案的曝光,无疑具有典型意义———说明现行的刑诉法,未能全面、有效地保障当事人的正当诉讼权利,对司法机关的违法办案难有约束力。新《刑事诉讼法》能杜绝此类错案吗?从目前公布的新刑诉法(草案)看来,也并不乐观。

     首先是公众关切的“秘密抓捕”问题。家属以为智障者吕天喜是走丢了,结果却是被警方抓捕,后被判刑。司法机关依法抓捕,本该正大光明,通知家属是应有之义;同时,家属知道亲人被捕,才能请律师,对案件办理形成监督。就本案来说,如果通知家属,至少能确定吕的身份,要求进行精神病鉴定,乃至推翻抢劫罪的指控。

     但洛阳公检法三司,自始至终没有通知吕的家属。原因也简单,现行的《刑事诉讼法》为抓人不通知家属,留下了两个经常被滥用的口子———“无法通知”“通知会有碍侦查”。真的“无法通知”家属吗?刑满释放时,监狱能通过吕的自诉,打电话找到村委会,可见通知家属并不困难。关键在于法律无强力约束,有司当然没有通知家属、给自己找麻烦的动力。

     但很遗憾,新刑诉法(草案)未能妥善解决此问题,其仍规定:除“无法通知”,“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、恐怖活动犯罪等严重犯罪,通知可能有碍侦查”的,也不必通知家属。这个“等严重犯罪”的“等”字如何理解?刑诉法的本意是约束司法机关,如果让司法机关“自定义”:哪些案子属“严重犯罪”“可能有碍侦查”,违背了刑诉法制约权力的原则。

     试想,如果新《刑事诉讼法》这样规定:抓人不通知家属即构成“非法拘捕”,还有多少执法者有勇气“无法通知”家属?试想,如果规定看守所阻挠律师会见,即构成侵犯公民的受辩护权,要推翻所有指控,律师会见还会那么难吗?如果在新刑诉法(草案)规定的“刑讯逼供取得的口供是无效的”的基础上,进一步引入“毒树之果”的概念———不仅是口供,刑讯逼供取得的其他物证、书证,都是无效的,还有多少办案人员敢以身试法?

     “智障犯人”调查结果,加深了官民信任裂痕

     河南洛阳政法委就“智障犯人”事件公布调查结果,称吕天喜曾在2008年8月抢劫55元被群众当场抓获,犯罪事实清楚,不存在替人顶罪现象。关于吕天喜的姓名弄错,官方表示吕天喜受讯时口齿不清,致民警听错其名字。(9月6日京华时报)

     该结果在很多人看来并不意外,因对此类事件的否认早呈现泛滥之势,但否认的结果并不影响公众的判断,各大门户网站此条新闻跟帖中充斥着对该调查结果的质疑,有人戏称,吕天喜不是精神病,这帮司法人员就是精神病。更有人大胆预言,最后鉴定出来的绝对是间歇性精神病,不是先天性智障,在犯罪时有行为能力,即应该承担法律责任。

     调查结果早在意料之中,不过其中的细节却颇含“新意”。对于吕天喜的傻,公众和官方都没有异议(也许真是间歇性的神经病),但作为该案关键人物的受害者该如何出场?估计谁被这样的傻子抢劫定会成为笑话,不过这难不倒调查人员,91岁的宋清明担起了这一角色,可问题在于高龄就是可以被抢劫的理由吗?这毕竟是常人遇到傻子,动脑筋和笨拳头谁更有效显而易见,更具“新意”的是宋清明已病逝,这叫死无对证。原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杨伯达等人为一老总自制的“金缕玉衣”、“银缕玉衣”开出24亿天价评估,老总据此骗贷10亿,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把责任全部推到了已故大师史树青的身上,两者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    调查结果在意料之中,公众的质疑也在意料之中,仿佛无论真实与否,公众对于官方回应的第一反应就是质疑。这并不奇怪,官方公布云南铬渣对水体没有影响,可是国际绿色和平组织的调查地下水铬浓度超标242倍;贫困县千万观光火车变烂摊子官方回应称是满足群众怀旧心理;庐山管理局事业单位职位笔试5个单位的第一名是当地干部子女官方回应这是一种巧合。官方回应与常识有天壤之别,直接导致官员和百姓弥漫着浓厚的不信任氛围。

     公众不信任的根源在于对公权的不信任。出于或明或暗对个人或小集体利益的考量,公众的权益一再被践踏,回应与事实的屡屡冲突其实是权力和金钱狼狈为奸、欺压底层百姓现实的反映,如此一来吕天喜调查结果属实,遭骂也不过是为另一吕天喜事件买单。不根除公众不信任的土壤,公众对公权调查结果的质疑必将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 舆情分析

     本果网络舆情监测系统采集到的信息显示,该事件的报道于9月2日开始在各大门户网站出现,并被上百家新闻网站转载。9月2日6点10分网易转载大河网的一篇《河南智障者走失后在狱中服刑3年》报道,引发112846位网友参与讨论,其中网友跟帖4298条、网友微博转发600次。(系统监测时间:9月6日12:30)

     网易广东广州市网友“radishzxh”:“有躲猫猫的,有用鞋带上吊自杀的,他们说是UFO扔进去的说也不要感到奇怪!”这一跟帖有8078人顶贴。

     网易江西九江市网友“kooling”:“还有多少吕天喜等着解救??????”这一跟帖有7203人顶贴。

     腾讯网友“彼岸之桥”:“不彻查,抗议到底!是,楼上说的对,智障不智障,三年,看不出来?读书百遍,还其义自现。三年,每天三餐,一年300天,接近3000遍的接触,读不出来?”

     从网友的讨论、热议中不难发现民众对官方的不信任已经形成很难更改的习惯。公权力屡屡受挫,不能把责任全部推到民众中去,如果公职人员做的每件事皆遵循法度、问心无愧、对得起民众,那么民众的质疑、对官方的不信任也就不会那么强烈。

     该舆情事件引发网友热议,截至目前,各微博网站网友微博谈论2257次。

     腾讯微博认证网友“淮北之橘”:河南洛阳市政法委专门调查组否认“智障犯人”系替罪羊,称其曾抢55元,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样。我倒想知道,公、检、法三个部门的人员都没有发现他有智力障碍么?如果发现了却装作不知,那就是犯罪,如果说确实没有发现,我只能怀疑参与办案的也是智障了。

     腾讯微博认证网友“韩余鹏”:【到底谁有精神问题】河南洛阳政法委就“智障犯人”事件公布调查结果,称吕天喜曾在2008年8月抢劫55元被群众当场抓获,犯罪事实清楚,不存在替人顶罪现象。律师表示,其入狱前未做精神病鉴定、在审判过程中未通知家属。如此敷衍了事不是一起两起,到底关在里面的有多少是无辜的人?

     新浪微博认证网友“周蓬安”:“智障犯人”不是顶替,就是办案人员智障。

     人难免不犯错,然而作为执法机关,当时参与吕天喜案的众多执法人员难道是同时犯错,一致认为吕就是一个行为正常的人,然而这种说法势必不能取信于人。一帮公职人员犯下这种错误,难怪很多网友有些情绪化的说到,那帮人堪比吕天喜。

     国家的司法制度在不断完善,类似吕天喜这些案件,就是司法制度不断完善、向前推进的动力。我们宁可看到司法制度的人性化前进是得益于文明意识的提高,而不是借助于冤假错案的推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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